第41章 捅破天 (七)

發(fā)狂的狀態(tài)下,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跑到清泉街的,扶在壽衣店門前那棵大槐樹上,大口喘氣時,夜風(fēng)吹在身上,我冷的打了個寒顫才驚醒過來。

街道兩邊賣殯葬品的門店大門緊閉,發(fā)黃的路燈灑在路上,風(fēng)卷著垃圾在路面翻滾,視線之內(nèi)一點人氣也沒有,安靜的讓我很不安。

回想怎么從殯儀館跑過來的,就像喝醉酒斷片一樣,詭異的什么也想不起來。

我也管不了那么多,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幾眼,走到壽衣店門口,輕輕碰了一下緊閉的木門,吱呀一聲,大門就開了,里面兩列穿著壽衣的紙人還是老樣子,神桌上的燭火隨風(fēng)左右搖擺,照在紙人臉上忽明忽暗,給我一種紙人在不停變換表情的錯覺。

站在門檻外,來回搓動幾下雙臂,心驚膽寒的摸出沾鍋灰的柳葉含在嘴里,拿出包里裝童子尿的水槍,抬腳發(fā)抖的埋進(jìn)了門檻。

兩腳剛站在門檻內(nèi),突然感覺后面有人盯著我看,頓時停下動作,憋著氣慢慢往前走了兩步,僵硬的回頭,只見齊還真和瞎子齊齊站在門檻外,瞎子臉色純青,眼球暴在眼眶外掛著,齊還真只是臉色有點白,不過他妖異的容顏看著并沒瞎子恐怖。

他們好像被什么東西擋著無法進(jìn)門,兩雙鬼眼死死瞪著屋內(nèi),左看右看好似在尋找什么。

我連吞幾口唾沫,察覺到嘴里的柳葉,想到鬼看不到自己,緊張的情緒才緩和一絲,沒管他們兩要做什么,認(rèn)真打量壽衣店,目光觸碰到神像的石頭眼睛,感覺它一直盯著我在看,嚇的趕緊捂住嘴巴,沒讓自己叫出聲。

來回找了好久,也沒看到蕭媚,拿著水槍對準(zhǔn)還剩下的八個男紙人,我遲疑了,因為我推到五號紙人,五號死了。齊還真破了自己紙扎的法,他也死了,如果我用童子尿噴了所有紙扎?剩下的八個美男會不會都死掉?

夜風(fēng)從大門灌進(jìn)來,吹得紙扎身上的壽衣呼呼響,我用水槍對著十號紙扎紙扎胸口的紅紙,手抖得非常厲害,始終沒勇氣扣下扳機。

滋!

三輛小車停在店門外,秦策三人與岳老頭以及一個陌生的貴婦,分別從車上下來,他們剛靠近門口,秦策攔住岳老頭和貴婦的路,盯著大門口站著的齊還真和瞎子:“岳爺爺,蕭姨,先生和齊還真堵在門口。”

老頭和貴婦也怕鬼,嚇的趕緊躲到了秦雨身后,疑神疑鬼的望著大門。

門口的兩只厲鬼沒搭理他們,一個勁的盯著屋內(nèi),岳峰壓著顫抖的聲音喊:“蘇一雪,你別做傻事!”

“有我在不會有事。”秦家人都能看到鬼,秦雨擋在兩人面前,有些不自信的說完,岳老頭厲聲對店內(nèi)喊:“閨女,該說的老家伙在殯儀館已經(jīng)全給你講了,想想你身上的陰陽鬼蠱,想想你的家人……”

赤裸裸的威脅一改之前的含蓄,我想到父母手一抖,扣動了水槍,童子尿射到十號紙扎胸口那張紅紙上,寫著十號美男生辰八字的紅紙沾上童子尿,一陣陰吹過來,吹倒了十號紙人,蕭媚發(fā)狂的突然出現(xiàn)在店內(nèi),黑色的長發(fā)炸起來唰唰飛舞,捂著心口痛苦的大喊:“誰?”

我站在她兩米開外,通體發(fā)麻的瑟瑟發(fā)抖,然而她就像看我不到我一樣,掃視店內(nèi)一圈,瞪著門口的兩只厲鬼:“是你們搗亂?”

兩只厲鬼就像木樁一樣杵著,幾個活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倒下去的紙扎人,岳峰猛的抓住秦策的衣領(lǐng):“為什么蕭媚看不到蘇一雪?你給她的是百年柳樹葉?你想干嘛?”

“你猜?”秦策用膝蓋撞擊在岳峰肚子上,對齊還真點了點頭大喊:“上來。”

齊還真應(yīng)聲而動上了秦策的身,隨即秦策像中邪了一樣僵硬的活動兩下胳膊和兩腿,低著頭陰森的說:“很早以前我就說過,讓你們別打蕭雪的主意,讓她安靜的消失……”手指著岳老頭和貴婦,“但你們卻動了她的殘魂!”

點擊獲取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