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滴血索命

“有!”

我強(qiáng)壓著心虛,說話的底氣并不充足,不過著急的唐糖并沒察覺到什么,她陰狠的摸了一把胳膊上的膿水涂在陳君臉上,陳君眼珠放大嚇得暈了過去。唐糖沒管陳君,跑向我這邊,“你有什么辦法?只要你救我,我什么都答應(yīng)你。”

“停,我也怕被傳染。”

她的胳膊實在太嚇人了,我直接提了出來,唐糖并沒有不高興,停下腳步說:“你比那個賤人真多了。”

“你拍過我的照片,搶過我的錢,我憑什么救你?”

見她停步,我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氣,緊張的捏著拳頭,“罵你自己三聲賤貨,把錢還給我,我告訴你怎么自救。”

恐慌的唐糖依然是個女人,是女人就存在羞恥心,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女人,因為被強(qiáng)奸而自殺了。

恥辱,對女人來說有時候比生命更重要。

“我是賤貨!”

唐糖咬牙想了好一會,嘴唇都咬出血了才輕輕吐出幾個字,忍不住眼淚唰唰流了出來,比之前哭得更厲害。我有些不忍心,想到她拍我的不雅照,同樣咬著嘴唇,心里不停的催眠自己說:女人心不狠,路就走不穩(wěn),蘇一雪,你不想再被人欺負(fù),就別心軟!

“我是賤貨……我是賤貨……嗚……”

唐糖滿含屈辱的喊玩,無力的軟坐在地,想擦眼淚又不敢用全是爛斑的胳膊擦拭,模樣極其狼狽與凄慘。其實我根本沒聽清她的喊話,一個勁的在催眠自己,無聲的過了好一會,見到她悲慘的樣子,我有氣無力的說:“你弄醒陳君,問她借紙,她答應(yīng)了,你就沒事了。”

唐糖遲疑一會,好似想起了什么,眼中精光一閃,搖晃的走向陳君,沒走兩步,陳君從地上彈起身,飛快的打開宿舍門跑了出去。

碰的一聲,宿舍門被帶上,我看傻眼了,唐糖也呆了,我們都沒想到陳君在裝暈。

沉默良久,唐糖搖晃到床邊拿出那疊一萬塊錢放在桌上,抽著鼻子拿紙輕輕擦拭起胳膊,擦拭的差不多,拿了件外套準(zhǔn)備穿上。

我感覺到她的凄涼,越來越不忍心,正在我出神之時,唐糖穿上外套,衣服弄破了胳膊上幾個小爛斑,她掄起袖子看了眼胳膊上的膿水,看向我床頭的紙巾說:“蘇一雪,把你的紙巾借我用一下。”

“好,你自己拿……”

話說出口,我立刻反應(yīng)了過來,自己被唐糖坑了,可惜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。唐糖一口唾沫吐在我身上,轉(zhuǎn)身跑出了宿舍:“賤人,你自己陪鬼玩去吧!”

那一瞬間我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說不清楚是怕鬼來找,還是恨自己居然對唐糖心軟,總之,整個人像面條一樣軟靠在床沿,木訥的望著空蕩蕩的墻壁。

吱呀!

宿舍門被風(fēng)吹開,天花板上吊著的葫蘆燈泡閃了兩下,沒有滅,那位沒有眼珠,眼眶滴著黑血,臉上濕漉漉的女人慢慢從門外走了進(jìn)來,她站在我面前,蒼白的雙手垂直放在兩側(cè),低頭,眼里的黑血一滴滴的滴在我額頭上,我全身僵硬的只感覺到額頭上的冷,喊聲卡在喉嚨,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響。

滴噠……滴噠……

黑血滴在我臉上其實沒有聲音,也沒有液體流過臉頰的感覺,只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寒冷,但我的心卻隨著滴血的節(jié)奏在跳動,血越滴越快,心跳的速度越快,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。

再次嗅到死亡的味道,鋪天蓋地的恐懼下,我腦子里居然想著,明天報紙頭條會不會寫出某女生心臟病發(fā),猝死在宿舍呢?可能這種影響學(xué)校名聲的事,連上報紙的資格也沒有吧?

想著,意識逐漸模糊,感覺整個人慢慢飄了起來,周圍越來越黑,越來越冷,越來越靜……

點擊獲取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