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,你瘦的都快沒了,丑死了。”
“小師叔,你一點欣賞眼光都沒有。”魅姬說這話的時候,細(xì)長的指尖輕輕的在杯口上劃著,帶著淡淡的慵懶的神韻,在沈重衣看來那是一種有別于少女動人的韻致。那是他以前未曾看到的。
“這次來就不要走了,至少讓命懸給你調(diào)理調(diào)理身子。”沈重衣依舊漫無表情的說著話,可這話聽來像是在求魅姬似的。
花句在一邊暗自感嘆他們家樓主真是厲害,堂堂的碧落宮宮主也要這樣對她說話。
魅姬卻是搖了搖頭,拒絕道“我出來好些時日了,再不回去,我樓里的那幾個丫頭怕是要召集所有殺手來尋我了,我可不想因為我在這里偷懶而引起江湖的一場腥風(fēng)血雨。何況,我不在,黃泉樓就不做生意,你讓我那些屬下靠什么吃飯?”
魅姬說的認(rèn)真,那些看似荒唐的理由被她說起來好像是再正經(jīng)不過的。
“你的那個屬下受了傷,但沒大礙。”沈重衣沒再挽留她,說完后,便轉(zhuǎn)了身子離開了房間。在他看來,身為碧落宮的宮主,他該有宮主的尊嚴(yán)。
“樓主,你和這碧落宮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沈重衣離開后,花句好奇,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花句,你在這里看到的,聽到的,一個字也不許說出來,哪怕爛在肚子里。”魅姬又將那青花瓷茶杯拿了起來,漫不經(jīng)心的觀察著。
花句沒敢再說話,她看著魅姬只是想她好像很喜歡那個杯子。
碧落宮里的人給魅姬和花句送來了晚飯。來送飯的人和她一路進碧落宮看到的人都是些生面孔,她一個也不認(rèn)識。她想,這碧落宮里除了沈重衣還有命懸還在,其他人都不在了吧?
花句看著滿桌的珍饈默默的咽著口水。
魅姬道“你先吃著,我去去就來。”
魅姬離開后,花句就狼吞虎咽吃了起來。
碧落宮里的人變了,可宮中的格局卻沒有變。魅姬很輕易的就到了沈重衣的房間。房內(nèi)不只有沈重衣,還有命懸。
命懸已經(jīng)是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,佝僂著背,但臉上卻是容光煥發(fā),沒有什么老態(tài)。他在碧落宮的時間很長,已經(jīng)是碧落宮四代的大夫。
他看到魅姬的時候,微微一怔,但很快就認(rèn)出了魅姬,他張了張口喚道“是小姐你來了。”命懸說著話,眼眶竟有些濕潤。
命懸一直喊她小姐,從她進入碧落宮的那一天起,命懸就這么喊她。
“命懸,你老了好多。”魅姬笑著說道,邊說著,邊走近。她被碧落宮的人帶回碧落宮的時候,因為馬車顛簸,早就睡了過去。雖說是睡著了,但意識還有的,她知道自己去了哪里,見了誰。命懸在她一到碧落宮的時候就給她診了脈,雖然那時候她還閉著眼睛,但她知道是他。
她走近命懸,伸出手扯了扯他長長的白胡子“這胡子也長了好多。”
命懸笑了笑“小姐還沒改掉這習(xí)慣,老朽的胡子就是被小姐你拔得所剩無幾了。”
“胡說,明明是你自己睡得太死,被我燒了胡子都不知道。”
“哈哈,小姐竟還記得這件事。”
命懸笑著,魅姬也笑著,連沈重衣也笑了。時光一下子仿佛倒退了很多年,他們也還是當(dāng)年的模樣。氣氛和諧而愉快。
“小姐這次來,就別走了。方才老朽還在和宮主商量該如何調(diào)理小姐的身體。”這話不久前沈重衣說過,現(xiàn)在是命懸說??慎燃У拇鸢竻s不會變,她不會留在碧落宮。她現(xiàn)在是黃泉樓的樓主,而不是碧落宮的人。
“命懸,你真是老糊涂了,碧落宮是不能隨便讓外人進來的。不然碧落宮這點老底被揭開,可就在江湖上地位不保了。”
命懸還想說什么,沈重衣卻突然打斷了他“命懸,你先下去吧,我與卿卿有些話要說。”
命懸看了一眼魅姬,躬了身子說了聲是便退了出去。
“你來這里是為了見他?你以為他還在碧落宮?”沈重衣負(fù)手立著,神色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