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公主再出招

在昭華宮呆久了,夜寒煙也漸漸學(xué)了些眉高眼低,雖然背地里仍然跟出云公主多有齟齬,但當(dāng)著皇后的面,卻處處謹守宮規(guī),已儼然是一個很能撐得住場面的一等宮女了。

數(shù)月以來,皇后待祁諾潯比從前親近了許多,祁諾潯知道夜寒煙在其中出力不小,心下著實感激。夜寒煙憐他內(nèi)心孤苦,明里暗里總愿意幫襯他,時間長了,漸覺越發(fā)親近起來。

宮中長日寂寞,便是無事也要生出些事來,何況有人心中銜恨,故意要生些嫌隙出來?

這一日午間,夜寒煙去御膳房取了些點心來,預(yù)備著皇后午睡醒來之后要用,誰知路過聽香亭畔時,猛然見到亭中坐了個人,待看清正是出云公主,想要躲開時,卻已來不及了。

莫云纖早已看見了她,立刻便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:“這不是母后身邊的紅人、我們的小煙姑娘嘛!半日不見,你的規(guī)矩學(xué)得越發(fā)好了,見到本公主竟然也不行禮,打算躲著走嗎?”

夜寒煙萬般無奈,只好走上前去,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。莫云纖卻只視而不見,冷笑著問道:“大中午間,四下無人,你鬼鬼祟祟出來做什么?在這花園子里約了情郎嗎?哥哥去了北番才不過數(shù)月,你就等不得了?”

夜寒煙早已習(xí)慣了她言語粗俗,知道她是番邦女子,不能理喻,當(dāng)下只得忍著氣,一板一眼地答道:“奴婢照例去御膳房為娘娘取點心,自認并不曾‘鬼鬼祟祟’,何況公主言道‘四下無人’,豈不知您自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這里嗎?”

莫云纖微微一滯,忽然怒道:“你說本公主不是人?”

夜寒煙夸張地作出個惶恐的表情來,尖聲叫道:“奴婢豈敢這樣詆毀公主!奴婢并無他意,公主何必如此多心?”

莫云纖素日早知夜寒煙嘴上是不肯吃虧的,知道爭執(zhí)下去不會有什么結(jié)果,竟也能忍得下不與她爭鬧,只冷冷地道:“你取了什么點心?拿來給本公主嘗嘗。”

夜寒煙本能地覺得不妥,忙道:“娘娘馬上就要醒了,這……”

莫云纖不待她說完,立刻怒氣沖沖地打斷道:“‘這’什么‘這’?母后一向疼愛本公主,你敢不肯嗎?你不過是個奴才,本公主吩咐你多走一趟路,那是你的福分!別人想替本公主效勞,只怕還沒有機會呢!”

夜寒煙心知不假,只得無奈地將點心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。

莫云纖得意地笑了一笑,取了點心與吉娜分食,見夜寒煙站在旁邊暗暗著急,心下不禁越發(fā)得意,竟和吉娜每人取了幾塊點心,捏碎了投到蓮池之中喂起魚來。

夜寒煙眼見攔不住,心中只得暗暗叫苦。昭華宮的點心每日只做一份,食材都有定例,此刻便是趕去御膳房再要一份,也萬萬做不出來的,莫云纖顯然是看準(zhǔn)了這一點,故意來與她為難!

莫云纖看見夜寒煙臉上又氣又急,卻又作聲不得的神情,心中大感暢意,忍不住扶欄笑道:“你看,這池中的金魚生得多好!今兒吃了這么好的點心,以后只怕更好了!小煙,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喂?母后若知道你把宮里的魚養(yǎng)得肥肥胖胖的,心里也一定喜歡!拋費一盒點心算什么,你也是因為看見這魚生得活潑可愛,才帶著我和吉娜一起喂的,是不是?”

夜寒煙聽著她的意思,竟是要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。想到皇后雖然不至于因為此事重責(zé),但若有旁人添油加醋,便保不定小事不會變成大事,她心中不禁暗暗擔(dān)憂起來。

遠遠看見小徑上有人走了過來,莫云纖親熱地拉起夜寒煙的手,將剩下的小半盒點心都塞進了她的懷中:“這個時辰,母后也該醒了,本公主先去替你告?zhèn)€罪,煩你再去御膳房跑一趟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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